我想對Venuti Lawerence這套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理論提出一些疑問。

      首先,通順(Fluency)對透明化的影響應該沒有那麼大,主要還是和英美國家出版業的大環境較有關。根據Venuti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的說法:The dominance of fluency in English-language translation becomes apparent in a sampling of reviews from newspapers and periodicals... their brief comments usually focus on its style...(P. 2) 這裡說的報章期刊本來就是寫給一般讀者看的他自己也說他這部分舉的例子都是來自British and American periodicals, both literary and mass-audience (P. 2) 那麼這些評論家當然評的會是風格」而不是其他層面了了,因為他們要從一般人能理解的角度來評這些翻譯作品。如果評論家談的是intended audience,那倒也不必,讀者去書店翻閱時自然會知道適不適合自己。如果談的是accuracy,那可能會決定這本書的生死,因為讀者很可能沒看過原作,一旦看到人家說有譯錯,那書也不用賣了,這世界上有哪本翻譯作品是譯得盡善盡美呢?在這裡,通順只是市場的常態,我認為譯者的地位若能提升,名字不要從封面中略去,評論家交代清楚「這是譯作?還是原作?」,不要只提作者,忘了譯者,那麼譯者的存在就不會這麼薄弱了。

     然而,譯者的地位正與大環境息息相關。Venuti生於美國,大多住在紐約市(查自維基百科),他所看見的環境是美國的翻譯書籍「出口蓬勃,進口稀少」,既然美國翻譯外來書籍的需求不大,譯者的地位當然低,自然更不用妄想版權(copyright)和出版合約會保護美國的譯者了。但是,Venuti在提到譯者地位的時候,比較強調的是法律和合約上對於譯者的不平等對待。仔細一看,他在引用關於版權法律和合約的文獻時,取的是1971到1991間的資料,可是後頭的「英美書籍出版和譯作數量」長條圖是從1950年代就開始有這種trade imbalance的現象了。由此可知,這種不平衡的現象一定早在1950年之前就開始了,但是Venuti的敘述卻沒有提到這點,有誤導讀者之嫌。

      再來,我想到的是,強調「異化」(foreignization)是否會限制譯者在翻譯上的選擇或策略?Graves翻譯The Twelve Caesars時,採用歸化法(domestication),用19世紀的新詞homosexual relationship來翻譯從前沒有定稱的事物。顯然,Graves是以現代的觀點(加上主觀意識)來翻譯,但卻遭到了Venuti的質疑。所以難道我們不能用現代的角度來解讀過去?一千多年前的作品一定要用古文來翻譯?是否Venuti的論點會讓翻譯作品變得狹窄,好像譯者的權利受限了呢?歸化法是不是無形之中讓譯者變得比較自由,限制變少,彈性變大,也比較容易擺脫原作給的束縛,進而提升地位呢?

      Robert Escarpit提倡「創造性背叛」(Creative Treason),即是親近讀者那一端。他明白文化間本來就有不同之處,考慮讀者的需求,加入新創意,等於是讓作品重生。感覺上,譯者多了幾分自由。若是強調「異化」,我們對原作所能做的變動就少之又少(理論上好像是不行!)。那會不會兒童便會讀到童話故事裡醜陋的一面?有些童書在源語(Source Language)裡頭不是寫給小孩看的,那是不是小孩與這些書籍無緣了呢?難不成小孩只能看兒童文學作家寫的書,卻不能閱讀《紅樓夢》和希臘神話等作品的簡易版呢?

      最後,ethnocentric violence也要看一個國家是否強盛,這裡提到的英美都是強國,可是就Venuti的資料看來,英美國較少翻譯外來語言,大多都是別的國家在翻譯英文書。那麼,ethnocentric violence的情形對英美來說,是不是不太需要擔憂呢?

 

 

(參考資料

維基百科https://en.wikipedia.org/wiki/Lawrence_Venu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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