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慧怡的《翻譯、文學、文化》書中節選的章節<晚清翻譯小說中的婦女形象>非常有趣,掩卷深思突然笑著想到各種惡搞的蒙娜麗莎。憨豆先生頂著黑頭紗,抱著小熊從畫裏瞪眼看你。他可能會說:如果穿越回到晚清,他會把蒙娜麗莎的微笑KUSO成林黛玉的痛哭。笑話歸笑話,但不能否認無論時空如何轉變,一種文化裏的流行規範對讀者群的影響是巨大的。同理可證,它也極大地影響譯作。
晚清時代風起雲湧,政治社會文化的變遷深深地影響當時的翻譯運動,一批批新銳譯者希冀譯作能實現“新民”的目的,然而,讀者群是遠落後于時代潮流的保守大眾。再者,即便譯者本身雖是新文化運動的推手,但他們仍保有孔夫子的諄諄善道,封建傳統的集體無意識如影隨形。
《福爾摩斯偵探案》譯文裏的女性形象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女性主義甚至是新文化尚未普及的情況下,原作者筆下性格強,擅處事,能應變的新女性在譯作裏搖身一變,纏上小足,弱柳扶風地映入眼簾。晚清時期,女性在文學形象裏還是弱勢群體,那時的文化土壤裏找不到明顯的對應物,而譯者深受傳統文化影響,所以外國文學裏的女性被無情地改寫。雖然譯文與作者的本意差之千里,但譯文因應當時天時地利人和,也符合讀者群的需求,它不為過。
再者,縱觀全文,作者只否定晚清翻譯的尷尬狀況,卻沒有提出解決方案。假設當時有某卓越譯者,他有超越時空的見識,他緊跟作者的本意,他用一種讀者不理解的語言,甚至加上備註等補充目標讀者群的背景知識,可他的讀者會接受麼?梵高生前只勉強賣出一幅畫而已,這樣先行的譯文當時誰買賬?
總言之,文學裏女性形象的發展與時代的發展是並行的,在晚清時代娜拉是無法出走,強求當時的文學翻譯還原女性形象不實際,就像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直到近年科學家才能用新技術讀出她眼睛裏藏着的字母。我們畢竟要接受,條件所限,譯者無法不抹殺晚清翻譯小說的婦女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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